给我一片半克唆麻

乔治奥威尔和赫胥黎让我肃然起敬,我从未产生如此朝圣的心态去对待某部作品,可无论乌托邦本身还是反乌托邦作品都令我敬佩到五体投地,我看见可怕的预见性,自洽的逻辑,想象力,人性的合理推演,这是我最希望自己能够拥有的能力。
或许,我可以把这种能力称为伟大?

是才看完百年孤独时候写的一些东西,现在再看觉得写得真好,虽然没有去套什么内涵也没去想什么主旨,但就觉得写得很好,比现在写的好一百倍。

#1

那天下午我去拜访布恩迪亚家,来到了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的房间,那非常好辨认,从外面看唯一没有窗子的房间就是布恩迪亚流传至今的实验室了。我从我父辈的口中听到了那段丧心病狂的往事、三十二起无谓的斗争与广场前英雄的枪声,怀着敬畏绕过了三个坩埚、五大累像是人皮鞣制的书本和散落的棕色莎纸、十几把精细的铁质工具和无数个玻璃罐子终于在上校的身边找到了一个可以塞下一只脚的空地。我把另一只脚抬高,以防踩到上校身上争先恐后沿着阿玛兰妲亲手编织的精巧花纹生...

月球迫降

#情绪不太好,文章看起来有点崩。

众目睽睽,我双足并拢向上跃去,地球上的人抬头看我上升,越来越快。重力被我销毁,我回首望了望地面上的人,舒展颈椎闭上眼睛。
自由落体,我降落月球。
我观察我脚下的星球,大海蔚蓝,群山嚣张,夜间灯火辉煌,这一切是我的故乡不曾有的。 月球不是月亮,月亮有光,她属于艺术与文学,有女性的温柔与阴晴圆缺不断轮回的象征意义;这一切月球不曾拥有,这只是一个贫瘠的卫星,属于天文物理,灰色的表面、延绵的火山、人类侵犯后插上的旗子,这是我恋人的全部。我的恋人被人类美化的形象获得人类的赞美,本身不过是一个兢兢业业小土球。
我离她愈近,我的悲伤愈浓厚。我带起的风压迫着我,衣衫被凌厉的风割破...

白昼烟火

#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我的影子被夜晚的灯火吹得很大,像是轻轻一弹就会化成灰。我俯下身,嘴唇蹭着我的影子如同饮水的马,匍匐是该有多么虔诚,我吻得又是多么小心翼翼——可这个细腻的吻勾破了影子,许是我的嘴唇不够光滑饱满。白昼的光芒从爆裂开的影子里冲出,光速逃离、奔向夜空。我被掀翻在地上,仰面躺着,瞬间的强光使我眼前依旧泛着狂轰乱炸的白光,我问我站在远处的恋人:你喜欢吗?
你喜欢吗,这个炸裂了我最后的陪伴、孤注一掷的礼物,你喜欢吗,这朵我灵魂的烟火。
恋人最终还是同我分手了,因为她没有看见我为她放的烟火,也没有看见匍匐在地上伸出手去够夜空的我。她的眼睛看向黑夜中的光芒,她的爱情倾向苦难中轰轰烈烈的故事...

珍珠铰链

绕颈七周的珍珠项链悬挂于房梁,奥菲丽娅穿着白蕾丝吊带裙,踢开了脚下的板凳。
——两年前十八岁的她被网络公投选为世界第一的美人,两年后她用公投的最美死亡方式自杀,有始有终。
这两年奥菲丽娅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前学校抽屉里不时出现的情书变为门卫室纷至沓来的粉色信件,尾随她的人从情窦初开的小男生变成了大摇大摆拿着摄像机的人群。奥菲丽娅不再上网了,从前偶尔发两张生活照的社交账号被搁置,反正总有人会帮她发。追捧奥菲丽娅成为所有人的政治正确,承认她的美貌是证明审美正常的入门标准,网络上的人称她为“世界的珍宝”,“小珍珠”和“小月亮”从情人间说给彼此与夜色的话变为奥菲丽娅的特称。
奥菲丽娅的祖国震惊了,...

我去看海了,准备去结识一头鲸鱼,从看它自海底浮起缓慢生长,到几十年后陪它鲸落。我要躺在它嘴里潜入海底深渊带,无论最终是死于窒息还是高压,我与它都将在最深处化为生命最初时的模样——在最后我们得以回归,死亡浩浩荡荡。

鲸脊

#历史无尽轮回

 @在流放地 送给兔兔,她真可爱

鲸鱼那丰腴的上皮组织和柔软的脂肪正包裹着我,我将自己埋在鲸鱼脊背的巨大伤口里,犹如重返母体的胎儿,只露出鼻尖呼吸。我的鼻尖触碰着不断颠簸的海水与有些不太真实的空气,海腥味越来越浓郁,陆地上干燥的风在海面上变得稀薄,这些无不在暗示着我。缺氧与战斗后的疲惫使我昏昏沉沉,我想啊,布隆奇卡,我的家乡,离我越来越远。

如果这只鲸鱼侥幸愈合了伤口活了下来,明年的迁徙中一定会再度经过布隆奇卡的海民捕猎航行的区域,那时候他已经带着一身伤病与疲乏的岁月,海员的武器与硕大的网就成了宿命——他会被我曾经共事的好伙伴抓回去,剥离出...

肋骨

可以说写的时候非常开心一气呵成

烟熏B-52:

 “上帝已死!”

 @Ratatosk 

查拉图斯特拉恨我,恨我是他的肋骨变的,恨我是上帝造人的证明。他躲开我,离开高山他那生活的地方,自由落体——然后天南海北去流浪。

我跟着他,他也知道我跟着他,只不过我从不在他面前出现。他醒着的时候我是盘旋在他头上的鹰、纠结着他的蛇,如同王冠明示着他的高傲和智慧,告诉所有民众:有鹰与蛇的地方,查拉图斯特拉就应当布道;他睡着的时候我是嚼食他头顶常青藤花冠的羊,这时候的查拉图斯特拉不再是学者了,他是个天真的孩子,梦里的花斑母牛小镇盛产蜂蜜酒,火山...

胖鼠吉米

#眉式黑童话

胖鼠吉米可是我们这片垃圾场的红人,他尾巴上系着红色塑料袋扎成的蝴蝶结,在所有人面前撩来撩去,这条充满贵族气息的尾巴成了吉米除了显赫的家世外最与众不同的标志,靠着这个唬人的装扮,他总能挺着肚子大摇大摆地分走最新鲜的食物。

根据吉米自己的话,他的祖先曾经杀死过一只猫,这可是不得了的功勋。他挺着圆鼓鼓的肚子,用细小的爪子抓着一只塑料吸管当做当年他祖先刺杀猫咪的毛衣针,站在他作为专属舞台的铁皮饼干盒子上给我们展示怎样刺杀猫咪:“你要先激怒他,对他说‘嘿,小猫咪,抓不到我吧你这个傻大个’,然后在他睁大了眼睛像你冲过来的时候,从高台上跳下来,直接把针扎到他的眼睛里——”吉米从铁皮盒上纵身...

在我的意识当中,芥川龙之介是被社会舆论逼死的,是在被扣上江郎才尽的帽子之后、是在被人不信任不看好之后、是被这个他深爱的世界抛弃之后的自救式反抗。他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就是自杀前也会向姑母道晚安,满怀愧疚。读《河童》和《一个傻子的一生》,我看见芥川对这个世界撕心裂肺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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